树上积雪如绒,簌簌落下,沾在他细长的眼睫上,是一副雪中清冷脆弱的美人图。
琴声漫溢开来,婉转悠扬,却有种莫名的熟悉。
谢醒还一时想不起这曲的名。
视野中仅有青年一人,见惯了兰郁青平日的嬉笑随性,如此清贵矜持的公子模样,落在谢醒还眼中,竟还有些陌生。
但谢醒还依旧不明所以:“天寒地冻的,你为何要在外头抚琴?”
她出来时,亦不忘给自己戴上厚厚的兜帽。
抱歉,伤害自己的事,谢醒还做不到。
“醒醒,”兰郁青打了个喷嚏,他按住琴弦,“你怎的还是如此不解风情?”
一曲毕,余音仍袅袅。
“你弹的是何曲?”谢醒还走近,她指着琴问道,“我能碰么?”
兰郁青点头道:“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琴身通体以梧桐木精心雕琢而成,琴弦柔韧亦并非凡物。谢醒还轻抚过,指尖传递出丝丝清冷的凉意,“……好漂亮。”
“此琴名唤九霄,”兰郁青笑起来:“是师父留给我的,她最是喜欢在雪日里弹琴抚曲。”
“这曲子也是她教你的?”谢醒还好奇心上来。
兰郁青摇头:“随手弹的,我也不知是何曲。”
谈及兰郁青的师父,谢醒还也不由想起自己远在玄真观的师父。
她这趟远门出得极久,发觉自己不见,他老人家必定心急如焚,日夜都在观门口张望。
——毕竟谢醒还肩上背负着振兴道观的巨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