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醒还打了个哈欠,她刚推开门,又欲关上。

冬寒料峭携着冷霜,飞雪簌簌吹进少年衣襟,旋即泅成一片深色。

“仍有困倦?”路亦浮在门口守了一个清晨。

路亦浮似乎预判了她的预判,他径直伸手挡住,“我陪你。”

“似乎……也没那么困了。”

谢醒还绷着小脸,手下却没再使劲关门。

大清早的在这蹲点。

路亦浮只是静静地看她。

久浸风雪,少年的眼睫上沾了不少雪霜。

气氛变得微妙,谢醒还沉默片刻,她拽着路亦浮进了房。

“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,在外面扮什么清冷公子。”谢醒还没好气道。

待进了门,路亦浮垂下眼睫,掩住眸中若有若无的笑意,他弯唇道:“不冷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谢醒还瞪他一眼,破罐子破摔道:“天寒地冻的,你寻我做什么?”

路亦浮粲然一笑,露出尖尖的虎牙,他理直气壮道:“你为夫我作妻,夫妻一体,我自是离不开醒醒的。”

他们可是签了婚书的,谢醒还不认也逃不掉。

蝶渡藤的红愈发妖冶,泛着血色的流光。

谢醒还推搡着几乎要黏在她身上的人,一路上二人都是如此过来的。

也亏得没旁人瞧见,否则定会感叹年轻男女世风日下,这对新婚夫妻当真是恩爱。

兰郁青他们早已在蝶渡藤旁,等着他们。

谢醒还一把推开身上的人,杏眼弯成月牙:“惊春姐姐,你不吃这草根了?!”

“嗯。”莫惊春点头,她笑道。

不过区区腾蛇血脉,她便是身负妖血,手中之剑亦会斩平世间邪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