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少女回话,谢醒还身旁的丫鬟心有余悸地扶起她,“公子,姑娘近几年身子不好,你莫要吓她。”

谢醒还已被他言辞间透露出的混乱关系所愣。

“青珠,你们且先退下,我与兄长单独叙叙旧谊。”谢醒还将“兄长”二字的发音咬得极重。

吓她?他疼醒醒都来不及。

天地辽阔,路亦浮终于等到只剩他们二人。

“你是想说,父亲有意将惊春姐姐许给你?”

若路亦浮的话属实,那莫惊春便要成为她的嫂嫂。谢醒还杏眼瞪得像只受惊的兔子,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混乱。

路亦浮:“此处不宜细说。”

……

墨色在玉砚台中晕染开来,谢醒还握着墨条,用力研磨。她抬眸,目光直直地落在路亦浮身上,冷声道:“如今书屋内唯你我二人,该把事说个明白了。”

“醒醒,”路亦浮沾墨,他摊平宣纸,“你还是如此心急。”

谢醒还忍着将墨条掷向他的冲动,她就该拿地来抢路亦浮的头!

谢醒还隔着书案与他对峙,莫表姐不能嫁给兄长的。

“我从未说过自己心悦莫表姐。”听谢醒还说完,路亦浮才明白她的一股怒气从何而来。

路亦浮骨节分明的手执起笔,他慢条斯理地在宣纸上勾写起来,少年浑身气质带着青竹般的不折与挺拔,显得清雅又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