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苏树下埋的那几坛曲胜春便是他师父为他求的平安,可谢醒还却要走了一坛。
谢醒还噤声,若她记忆未出错,兰郁青的师父……
见少女忽然顿住不说话,兰郁青也猜到她心中所想,
“没事的,醒醒。”他温吞道:“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,师父他驾鹤西去也是他的定数,不必因忌讳而唏嘘。”
“平安能分予你,是我之幸。”
谢醒还看着青年,认真道:“今年我要酿五坛曲胜春!”
她在心中暗自默数起来,若是为友人祈平安,她要给路亦浮、莫惊春、兰郁青、姚玉白各酿一坛!
……
话说的倒是豪气壮志,谢醒还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冒了一层汗,她堪堪清洗完用来酿酒的绡昙花,便已是满面红晕,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热意。
“不酿五坛也无事的。”兰郁青清洗完酿酒的器具,笑着道。
——激将法。
谢醒还力从中来,她开始继续揉搓:“说好的五坛!”
“你同他,说好了什么?”低沉悦耳的声音自少年薄唇中吐出。
阴恻恻的嗓音响起,谢醒还身旁气温骤降,她浑身一哆嗦,“酿……酿酒。”说好要酿五坛酒,谢醒还看着路亦浮带上水色的眸子,她不懂路亦浮为何要因此委屈。
路亦浮狭长的眸子像淬了毒般看着青年,他手中还端着一蛊给谢醒还温着的红豆羹,好一个酿酒,趁他分神一刻便用酿酒为由骗走了懵懂的醒醒。
曲胜春倒是普通之酒,可邀醒醒酿酒之人必定是心机深厚之人!路亦浮压住想掀了坛子的戾气,醒醒还未用早膳,兰郁青竟让醒醒饿着肚子酿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