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是见谢醒还腰上悬着香囊,才一时兴起给自己也系了一个。

燕竹额间冒出细汗,她鼓起勇气看着谢醒还:“若你们帮我寻到我要找的人,我便告诉你们蝶渡藤在何处。”

“那人与你是何关系?”谢醒还理了理衣摆坐下,她感觉嗓子有些干燥,正准备倒杯茶,路亦浮却已将一杯温茶递至她身旁。

见状燕竹心中愈发肯定,这二人的行动定然是由谢醒还决定。

燕竹深呼一口气,她看着谢醒还诚恳地说:“是我的母亲。”

雀妖的母亲?既是她的母亲为何会让两个陌生人来寻?

像是看出了谢醒还的疑惑,燕竹继续说:“她叫阿行,不会开口说话,是一个凡人,待我极好,所以现在她不要我了。”

无论生死,斩不断她们的血缘,她是母亲的骨肉,是母亲于这世间留存的痕迹。燕竹要找到她,她想问母亲为何不要自己了。

谢醒还望着茶杯中的倒影,“你们分开多久了?”

这便是同意帮她了。

燕竹猛地抬头:“两千八百四五天。”

每一天她都在想母亲那双温暖的手,想她穿梭在阳光下被子里时母亲的笑,她恨阿行一言不发地抛弃了她,却又无法停止对母亲的爱。

燕竹想,她一定要找到阿行,她现在长大了可以保护阿行了。从前她们孤儿寡母打不过那些欺负阿行的坏蛋,现在她已经将那些人狠狠地揍了一顿,她保证那些人不敢再来了,可阿行不要她了……

谢醒还未曾想她记得如此清楚,“把你的手伸出来。”

母女间的血脉是斩不断的劫,谢醒还幼时磨着师父学得此术法,她也曾幻想过自己的母亲是何模样,可最终却没有用出这个术法。

燕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。

十指连心,燕竹的指尖血落入茶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