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玉白笑了笑道:“醒还,你连我们此行的目的都不知晓,竟还敢与我们同行?”

“玉白你莫吓她,”莫惊春温柔地安抚着树下的少女:“受玉白故友书信相邀,我们此行将去泉仙隐。”

“惊春姐姐,你……不打算去寻回那些遗失的记忆了吗?”

莫惊春:“若是寻而不得,那也无妨。或许有些记忆本该随风而散。”也许她的心底也始终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往与身份,此行于她既是放松亦是逃避。

谢醒还凝眸望着女子,黑白分明的杏眼中满是澄澈:“他人非议不过遮月之云,而我们,从来都是那轮不惧乌云的明月。”

人与妖,从来不过是世人所下定论罢了。是人怎样是妖又怎样?正如明觉所说从迹不从心。

莫惊春长睫微颤,她眼眸中浮现一层雾气。

路亦浮懒懒散散地用溪中清水净手,他唇角弯起:“谢醒还,蛋——要冲走了。”

谢醒还猛地一惊炸起来去追蛋,她的蛋原本放在岸边好端端的,怎么会突然掉进水里!

好不容易从小溪中将蛋捞回来,谢醒还浑身上下已然湿了个透,衣裙滴水狼狈不堪。

“怎么?”路亦浮眼中浮现一丝笑意,他将手中的披风拢在少女身上,故作疑惑道:“谢醒还,你方才是去沐浴了吗?虽说春日气温回暖,但冷水沐浴恐会受凉啊。”

“这便不劳你费心,”谢醒还默念咒文蒸发身上的水分,她看着那张俊脸出掌:“雪菩珠给我。”差点忘了向他要回东西了。

“须得事先说明白,这蛋可不是我推下去的。”路亦浮懒散地倚在树边,他把玩着手中的佛珠,额间血玉闪烁着淡淡红光。

谢醒还握紧手中的佛珠,她冷笑,路亦浮这话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