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有危险,切记你的性命最为重要。”姚玉白最终还是说出了与莫惊春一样的话,是他们欠谢醒还一个人情。

天色渐暗,明月拨开云雾。

谢醒还于往生殿中摆下一座无名牌位,她跪在蒲团上点燃一炷香,烧落的香灰掉在她的手上,但不怎么烫,少女轻轻拂去,银白的月华落于她的肩头,少女身上的粉色襦裙也染上几分清冷之意。

“谁的牌位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青石川那些她未曾谋面的女子,那些连姓名都未曾留下的女子。

谢醒还没有回头:“我明天便启程,若是可以,还请你照顾好他们。”

“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?”路亦浮俯首盯着身旁的少女。

“什么?”谢醒还想了想,近来她似乎没有偷偷在他衣服上画乌龟,也并未往他的茶水中掺假酒,她犹豫片刻道:“应该没有……吧?”

路亦浮声音阴沉的可怕:“明觉何时给过你法器。”

“此刻有话同你说了,”谢醒还站起身,她面无表情道:“往后不准再偷听我讲话。”

“怕你溜走,”路亦浮在谢醒还经过时拽住她的手腕,他慢条斯理地将袖带重新系上少女的衣袖:“说过要一路跟着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谢醒还无奈:“我不会跑的,待我事了定同你去解因果。”这次倒是真心的,她与反派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了。

谁知道她嘴里有几句真话,路亦浮拖长尾音,低声道:“此行——我与你同往。”

次日她向姚玉白辞行,谢醒还未曾想反派竟真是说到做到。

“你……真要去?”

路亦浮双臂抱怀,他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