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见月呼出胸中浊气:“我绝不会留下他。”她仍是十年前的那个欲以足履丈量大地游历四方的乌见月。

谢醒还淡然一笑,也对,乌见月这般睚眦必报的果敢女子怎甘心被一个人渣困住一生?是她狭隘了。

“见月,祝你此去得偿心中所愿,遂平生之志!”

路亦浮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,他把玩着手腕上新缠绕的袖带:“你是何时发现的?”

谢醒还想了想,她微微侧头:“月娘昏迷的那一次?那时你不也有所怀疑?”

月娘身上散发的阴气与那些女子身上的如出一辙,与其说她和景和共享生命,倒不如说景和尚未将月娘的生机彻底榨干。月娘之所以一见他们便发动攻击情绪激烈,不过是想让他们早些察觉异常趁早离去,每次景和在时,她故作平静,实则是对景和的恐惧和伪装。

“你知道我所问的不止如此,”路亦浮倚仗着身高之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女,他微凉的指尖托起她的下颌:“景和为何偏要留下你?”明明此行中还有莫惊春的存在,景和却独独惦记上了这个谎话连篇的小骗子。

“或许在他眼中,我是一个活泼灵动、生机盎然的少女?”谢醒还的下巴被迫抬起,她偏过头不去看路亦浮:“好了,我们该去找惊春姐姐和姚大哥了。”

景和所求是她手中那颗承载生机的珠子,而她这具身体,不过勉强维系着一丝生机,仅可称为活着罢了。

【系统,这具身体的原主呢?】

她断不会强夺他人身躯,谢醒还早已察觉这具身体在她到来之前便生机断绝,但她仍欲找寻原主问其可有心愿未了,就视作对借用这身体的酬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