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那人神色微变,眼中闪过一丝戒备。

谢醒还头疼地推开姚玉白:“抱歉,我兄长性子迟钝,实在失礼。”她看着清冷出尘的女主灵机一动:“他的本意是我阿姐会些岐黄之术,路经此处时恰闻旁人言及月娘身体欠佳,故想来为月娘把脉问诊瞧瞧身子。”

刚从谢醒还口中得知她会医术的莫惊春冷静地点头。

景和有些迟疑:“那这位少年……”

他说的是冷着脸的路亦浮。

“他是我阿弟,本命唤作阿水,”谢醒还黑白分明的杏眼染上潋滟的水色,她转身看着路亦浮,带着几分黯淡与伤感道:“他幼时生了一场大病,烧的不省人事,幸得醒转过来,可谁知……谁知竟就这么烧坏了脑子,我阿姐习医之道亦是为天下苍生不再受此般惨痛之苦。”

说罢她微微踮起脚尖,双手紧紧将路亦浮箍在怀中,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一道符纸轻轻的贴在路亦浮腰窝。

“阿水,你别害怕。我同阿兄阿姐就算是寻遍四海也一定要将你治好。”谢醒还哽咽道。若欲使人接纳他人,最好的法子莫过于感同身受,景家在月娘被神遗弃时仍愿收留她,足见其定是不愿放弃她的。

路亦浮身子僵住,呼吸凝滞了一瞬,她、她居然敢!

他垂眸看着那片柔软的发顶,长睫如羽翼般轻颤。

景和的脸上浮现些许动容之色,这少女言辞恳切,情真意切,与她同行的女子更是气质清冷,似不食人间烟火。他看着那唤作阿水的少年,他的病情竟也同月娘如此相似……

“请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