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的少女没能救下自己的朋友。这里的骨灰是他的族人,江家祠堂有多少灵牌,江晚舟心中便有多少恨。
只要她死,妖丹就能回到哥哥身体里。
谢醒还看着眼前的场景急忙封住她的血管,可血如泉涌止不住的流。
“啊——啊啊-—-啊啊啊”江夫人发疯似的抢过江挽月,她抬眸死死盯着江晚舟,眼中满是愤恨,恨不得啖其肉:“我的——我的女儿啊!你明明说过的!只要,只要我帮你杀了他们就会放过我的女儿的!”若世间真有鬼神索命,那拿走她的命又有何故?可她的女儿才堪堪十五,她究竟做错了什么?连江晚舟这般孽畜都能苟活于世,为何偏要夺走她女儿的性命!
江晚舟眼中毫无波澜:“是她自己要死。”
江挽月扯住她的衣袖,她摇摇头:“母亲,这是……我们欠哥哥的。”她撑着一口气说:“哥哥,求你放过我的母亲与其他无辜之人,十六年前的事她们没有……没有参与,江家人至此也全部付出了代价,等我……等我死后,妖丹就能回到你身上了。”
她没法佯装懵懂以对兄长,却也没办法让母亲赴死,除却母亲,江家众人皆与她情意淡薄,乃至父亲亦盼她早早离世,她看透了父亲的冷漠。江挽月知晓江府中藏有法器,哥哥无法亲手杀了仇人——父亲乃为母亲所杀。她不忍再让母亲受此折磨,于是她夜夜化作冤魂在江状的耳畔诉怨,她要让江状自行赴死。
谢醒还别过头去不忍再看,她同男女主说了个大概,毕竟这是他们此行的主线任务,要如何处置这狐妖还是由他们自行定夺。至于路亦浮,她决定和反派以德化怨。
“谢姑娘,好久不见啊。”路亦浮勾着唇别有深意的看着她。
谢醒还头皮发麻,好……好可怕,连她的名字都知道了。
看着江夫人抱着女儿痛哭,莫惊春有些唏嘘,知晓一切后她心中难辨是非曲直:“此乃江府私事,我们还是莫要妄自插足他人因果。”方才在江挽月身上,她竟察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——想来在她追赶那无皮尸时江挽月亦在场,原是她放出的江老爷。江挽月引他们前来作为江夫人的庇护,却也不惜以她的性命保护江晚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