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王殿下,请。”王贤轻轻推开门,示意江英进入。
江英步入御书房,只见李承德正端坐于书案之后,眉头微微皱着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见到江英,他眉间阴郁顿时化作笑容。
“今安来了,快请坐。”李承德出声打破了御书房内的宁静。
江英依言坐下,问道,“不知陛下急招臣进宫有何事?”
“若无事,朕便不能召你来吗?”李承德却并不正面回答,顾左右而言他,“今日是除夕,我不过是想同今安说说话罢了。”他刻意用了“我”来自称。
他缓缓说道,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景致,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,“依稀记得从前,我还没坐在这个位置上时,我两会经常约在一起游玩。”
“那个时候,”李承德一眨不眨地凝着江英俊秀的面庞,“可真是怀念啊,可惜……”
他正说间,话锋一转,道:“不知从何时起,我两竟越走越陌生了。”
江英眉间亦染上些许怀念,“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,如今你为君,我为臣子,便再难回去了。”
心中却道,狗东西这是要同她打感情牌?
李承德却突然从椅子上起了身,来到江英面前,十分自然地牵起江英的手,“未必,今安,只要你想,我们便能回去。”郑重地凝着江英的眼眸。
江英垂眸看向被李承德莫名其妙牵起来的手,眼皮半阖,眼底深处闪过一层阴霾。
她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李承德手里抽离出来,笑得毫无破绽,“君之所以为君,臣之所以为臣,自有其道。”
江英作揖道,“臣理应自守其道,刻不逾矩,为朝中同僚作好表率。”
李承德看着空空如也的手,感受着手里留存的余温,只觉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空荡之感。
他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不舍地收回手,“今安,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