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英最不愿看到的,便是明明不输于男子的女子,却在这种父权的打压下,不断怀疑自己,从而自嘲自弃。
她俯身捡起地上的发簪,递到甘杳杳跟前。
甘杳杳一愣,并未伸手去接,“你什么意思?”
江英道,“我等着你来找我报仇的那一天。”
“但在此之前,”江英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认真,“你得活着,得充实自己,得往上爬,得让自己有这个能力,而不是像刚刚那样什么都不知道,就只知道一味莽撞地往前冲。”
“那是莽夫所为。”江英道,“你可明白?”
这是甘杳杳长这么大,头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说出这番话。
从前她听到的是什么呢?
“你要学好三从四德,琴棋书画,做一个柔顺大度的女子,这样以后才能嫁个好夫家。”
“你这看的什么书?这些书是男子看的,你一个女儿家看了没用,女德才是你该看的,日后嫁了人才能更好的服侍你的夫君,经营好你二人的夫妻关系。”
“你不需要有什么能力,只要能讨得男子喜欢就行了。”
“我的杳杳这么好看,所有的男人必将拜在我们杳杳的石榴裙下。”
“……”
等等等等,这样的话她听了太多太多,听得耳朵都几乎要起茧子了,但她却没有感到任何不对的地方,依然照着那样的规程成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