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为了哄你,他难得糊涂地放弃了梦寐以求的宰执之位。
蔺照雪咬牙。
李燕庸看着她低着头沉默的模样,灰败得像蔫了的葵花。
原本明媚的人变得蔫了灰,才做让人觉着难受。
李燕庸不自觉上前。
他比她高了半个头。
他抬手,竟然有种想把蔺照雪环在怀里的冲动。
他也确实是这么做了。
明明像李燕庸这样克己复礼的人,从来都不会主动做出什么亲密举动的。
可在李燕庸站定顿足,伸出手的那瞬间——
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地来到了二人面前。
她的声音尖利,打断李燕庸的动作。
扑塌一声,扯着嗓子说:
“主君,您快去看看我们家夫人吧!夫人晕过去了……”
这小丫头蔺照雪认识,是丁焕花身边的贴身丫头。
李燕庸皱眉。
想抱着蔺照雪的手也放下来。
他的注意几乎一瞬间全跑去了丁焕花那。
墙后,丁焕花在牡丹丛旁,苍白脆弱得像零落的鲜花。
李燕庸冷声又急迫问:“焕花跟过来了?”
小丫头磕头:
“主君,您可千万不要怪夫人,她实在是太依赖您,怕失去您,却不敢明着问,这才偷偷地跟过来瞧瞧。”
“夜里太凉,您也知道夫人的身体受不住寒,站得久了,身体一软——”
李燕庸顾谓,蔺照雪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她看他的反应。
对视的第一眼,蔺照雪就明白了他的选择。
李燕庸只道:“等我。”
末了,他想把头灯给蔺照雪。
蔺照雪没有拒绝,只是冷眼看着李燕庸的动作,这眼神刺痛了李燕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