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这些日子不断地失去,阴云密布的孤寂——
蔺照雪的自信心早就被磋磨掉,她觉着自己就是个跌进谷底的废人,有什么底气托举儿子呢?
蔺照雪身后的几人,都看到了蔺照雪这幅焦虑自卑的模样。
和曾经那个闯天闯地,怎么都不屈服的蔺照雪,完全变了两样。
他们都互相对视一眼。
最后是蔺照雪的爹,轻轻拍了拍蔺照雪的肩膀,说:
“你父亲我,是丞相。”
“你有什么好怕的,好姑娘?”
儿子眼睛还是那般静默,但却难得地长篇大论解释道:
“母亲,我自小便有主意,您是知道的。”
“瞧,我自小出生在富贵之家,一辈子不愁吃穿,又为什么一定要极为平坦的仕途,更为富贵的人生?”
“我清楚地懂得,生我的,对我好的母亲只有一个,能感悟到的亲情,也只有这独一份。”
“自然选您,有错吗?”
儿子的话让蔺照雪的关心则乱安定下来。
蔺照雪猛然惊醒。
她渐渐放下因过于激动,按住儿子肩头颤抖的手。
扭头看向身后的爹娘。
爹在她肩膀上轻轻拍着,给她力量。
而一向雷厉风行骄傲的娘,却在这时候耐心地朝着蔺照雪伸出了手,眼里有点泪光。
爹娘憨厚可掬的脸正阳灿灿地对她笑着,“女儿!这!”
蔺照雪才明白过来,爹娘一直在她身后。
她以为爹娘不要她了,所以没了底气,变得卑微乞求。
蔺照雪眼眸微动。
她突然扑进娘的怀里——
紧紧地,不愿意再撒手。
一直紧绷着的神经,这才松懈下来。
充血的眼睛,才没了孤立无援,流下两行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