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李燕庸松开了她的手,蔺照雪就闭紧了大门。
不知道她在捣鼓什么,反正这几日,她都没有见李燕庸。
李燕庸来过好几次,都是在夜里,因为只有夜里,他才有时间。
但蔺照雪都推拒了。
最常用的借口,是说她不在屋子。
可李燕庸明明在烛火投射的窗纸前,看到了一截藕臂,撑着鹅蛋圆脸。
影子的美人脖颈纤白细长,鸦羽般的睫毛轻轻扇动,活生生的。
他知道是蔺照雪不见他。
李燕庸并不是个会哄人的性子。
他被推拒了五六次,也就不来浪费时间了。
他只以为蔺照雪在别扭。
依旧按部就班地上直下朝。
一直等到今日三月三,上巳节——
他那么忙的人,空出了一日闲暇时间。
蔺照雪今晨用膳时,听闻玉兰谈起上巳节,并没有什么神色。
上巳节,男女间互通心意?
这和她早就没关系了。
直到李燕庸的侍卫持心,从窗户纸那里给她扔进来了一份请帖——
蔺照雪拆开。
是竹子做的纸,估摸着是李燕庸随手从值房拿来的纸。
哪怕是邀约姑娘,他也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。
不像其他人,喷香,贴花纸。
玉兰本来都推拒说不方便,可持心却硬闯进来。
玉兰当即黑了脸色。
玉兰面色冷清:“我说我家姑娘不在府里,她出门了,你听不懂人话吗?”
侍卫持心嘲讽:
“李大人每次来找,夫人每次其实都在,我们李大人又不瞎,我也不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