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时微端端正正下拜:“请太妃娘娘恕罪。”
“我知道娘娘是为我好,只是明姐儿还太小,我是她的母亲,只想护着她平平安安的,一点儿风险都不敢冒,”戚时微道,“不敢请娘娘恕罪,请娘娘罚我吧。但明姐儿才丁点大,我不能不求娘娘,哪怕是看在她的面上……”
“我想责骂你,又知道你也是关心则乱。”老太妃道。
女官忙从旁打了个圆场:“奴婢也晓得,这为人父母的心,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保全明姐儿,”老太妃道,“我正在帮你。”
她伸手扶起戚时微,道:“你就如我方才所说,待在我帐中,不要出去。等午后来宣旨的人来,接了这郡主诰命,你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半个义女,我也能护住你与明姐儿两个。”
戚时微坐在老太妃对面,素白的脸像凝着露水的芙蓉花瓣。这样柔弱的外表下,隐藏着一颗坚韧的心,她没有慌乱无措,没有泪水涟涟,而是笔直坐着,身形清瘦而挺拔。
得知消息后,短暂的惊慌过后,她很快镇定下来,举手投足间,竟也有了几分镇定与沉静。
听了老太妃的许诺,戚时微也只是顿了一顿,便问:“那裴清荣呢?”
“我庇护不了所有人,”老太妃倒很坦诚,“你生得像我女儿,又在那时救过小王爷,也算是缘分一场。因这份缘分和亲热,我能认你为义女,护着你和明姐儿。至于再多的事,我也管不了。”
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争斗面前,女眷总是无关紧要的,老太妃一辈子识进退,这才能在如此高龄还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。庇护戚时微和明姐儿在她的能力范围内,也没人能置喙什么,但裴清荣,就只能请他自求多福了。
足见老太妃对此并不乐观,因此分毫不愿沾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