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时微便叫梧桐去叫醒五娘,让她身边的人来认了一回脸,果然也认得吴三。再看商号印鉴,也能对得上。
她一摸自己手心,发觉汗津津的:“金陵城中乱得很,我也不知你家主子现下在何处,但我能将你送去府衙,让上官有些防备。”
吴三当即叩了个头:“多谢贵人!”
他到这会还闹不清戚时微身份,一口一个贵人的喊,戚时微也懒得纠正他,只对小林说:“你派人带他过去,都交给你了。”
裴清荣离去前,必然也给小林手上留了东西,他又是个能办事的人,戚时微毕竟不便在外头跑动,交托给他是最放心不过了。
“是。”小林一语不发,弯腰一礼,便带着人去了。
“六娘,”五娘道,“你看这事,几分真,几分假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戚时微道,“但我只叫小林带他过去,小林那样聪敏的人,必然不会替他打包票。届时,吴三在上官面前再原样说一遍,就全看上官的判断了,他们晓得的总比我们多。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五娘点了点头。
“至少,如果万一是真的,我们得把这个消息快些传过去,免得出什么差错。”戚时微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,幽幽叹了一口气。
裴清荣可还在前线,她只盼战事越小越好。
两人夫婿都在前线,五娘也心中担忧,但此时再担忧也是无法,能做的都已经做了。戚时微与五娘对坐一会儿,都是无话,各自回去睡了。
戚时微心中揣着事情,觉就少,翌日清晨起身,小林已经回来了,向她禀报:“九奶奶,城中如今没有府尹,卫所指挥使带兵在外,只有副指挥使带了几千兵马守城。小的带吴三找到了副指挥使陈大人,陈大人说会增派人手,有所防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