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今年下半年的事,却仿佛已经很远了。戚时微想起来,她受五娘相邀,在出海航行的商队里参了一股,后续事宜自然不必她亲自办,是石青去领人拿的契书,因此认识此人并不奇怪。
吴三也顾不上旁的,忙一径儿叩头:“启禀贵人,小的有大事要报!”
他吓得瑟瑟发抖,脸上还挂着横流的涕泪,戚时微看他一眼,道:“进去说话。”
小林便使人带了吴三进去,随意寻了一处偏僻房间,还不忘记很周到地给戚时微搬来一把椅子,在椅子旁又放了个暖炉。
吴三虽抖抖索索,口齿还算清楚,不一会儿将事情说明白了,原来他是来报信的。
能将生意做大的商行,自然不会只有一支船队,戚时微入股的那支船队早出海了,这家商号却另有别的船队正要靠岸,原本近日就要登港。
可等靠近了海岸线,船队却发现了不对!
海面上黑压压的一片,竟有些倭寇的船只,正朝着金陵附近最大的港口行去。他们的商船大,一不当心还撞上一只落单的倭寇小船。
出海通商的人,和倭寇、海贼打交道是惯了的,船上也有精壮打手和护卫,当即把那只倭寇小船的上众人绑了,远远绕开那片海域,然后用一只信鸽给岸上送了信来。
据说,倭寇预备顺水路进攻金陵,趁着没过正月十五,民间正高高兴兴过节,防务松弛的时候。
这是件大事,商号收到了消息,不敢擅专,立刻派人星夜赶路来报信儿。这些日子,不少临近城镇的贵人携家带口地往金陵城跑,又有些人索性一路往北去了。他只知道他家主子前些日子也往金陵城去了,但主子做事也不会同底下人交代,竟不知具体在城中哪一处,还是已经出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