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起先入城的这一批人还是带来了满天飞的小道消息,他们沿途赶路,或多或少看过战场,至少也途径了焦黑一片的废墟,绘声绘色说起来,就显得格外吓人些。消息传到戚时微耳朵里,她便添了些担忧。
“定然没事的,”五娘安慰她,“之前闹得凶,是因为倭寇集中了兵力攻小小一县。现在朝廷的正规军集合起来,还有专人统领,他们闹不了多久的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戚时微放下手中针线,吮了吮食指,道。
她手里正在做的,是一只憨态可掬的虎头鞋,另一只已做成了,这只才只做到一半。因正月里不好动针线,戚时微这些日子便加紧了赶工,想在除夕前赶出来。
只是这些日子各种消息乱传,没得扰乱人心神,她总挂着心,一时间走了神,戳了自己一针也不知道。
“倒不如叫石青扶你到院子里散散心,”五娘道,“又不是以往在府里那一会儿了,针线上的事情自有绣娘来做,你如今最金贵,赶来赶去的做什么?”
“总想着在今年除夕前做完,总不好拖过了年去。”戚时微笑笑。
“急什么,”五娘笑她,“你预产期又不急在这一会儿,二月份再做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也是,”戚时微道“郎中说了,应该是二月底到三月那一阵子出生。”
“那你急个什么?”五娘道,“快叫石青扶着去外头院子里散散心,别闷在房间里,我陪你,再不济,看看年夜饭的菜单也比在这儿叹气强。”
石青捧来了年夜饭的单子:“这是下头定下的,姑娘看看,可有要改的?”
已经是腊月二十七,也的确该准备年夜饭了。戚时微心知自己近期有些敏感多思,被外头的流言扰乱了心神,石青和五娘都想着法子要转移她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