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得戚时微拿笔掷他,亏得还存了三分理智,没用蘸了墨的笔,裴清荣含笑接了,说:“罪过罪过,当娘亲的如此不敬文昌帝君,也不怕生出来个混球魔星。”
戚时微瞪他一眼,说:“我肚子里这个现在听得懂人话了,你说话可得仔细着,当心生出来了记恨你。”
“哦,真的吗?”裴清荣便凑近了些,去看戚时微的小腹。
“真的,”戚时微含着笑,说话也轻了几分,“我前些日子唱歌给它听,它就在肚子里轻轻地动,不踢也不踹,温柔极了。”
裴清荣脸上浮出一丝微笑,那是种不常在他脸上见到的神情,平和而温柔。
“那我可得小心了,”裴清荣最终说,“都说妇人怀孕要目不视恶色,耳不听恶声,口不出恶言。”
戚时微笑:“是啊,单说这几个月,你都促狭多少回了?”
“也不知接下来几个月,我痛改前非,还能不能来得及。”
戚时微便道:“罚你替我画一幅画,此事便了结了。”
戚时微最近开始学画,家里添置了不少颜料画笔,要说这也是在闺中时就有的心愿,那时在家学里,有位女先生极擅画,一笔山水画得灵动无比,她见了便想学,可惜不多久就结了学业,被派了许多绣活,此事终究是没成。
现在有了大把时间,戚时微自觉进步神速,每几天总要画一幅。裴清荣不光擅书法,于画技篆刻一道也极精擅,下笔如有神,戚时微想画什么又不得法时,就先要他画一幅参看,自己再下笔。
只是年尾了,衙门里事忙,裴清荣难得挤时间来陪伴她,画画的时间更少,好不容易有了了机会,戚时微趁势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