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也一笑,问伙计:“这一株叫什么?”
“回公子的话,这是粉背朱砂。”
“这一盆也要了,”戚时微回头望望,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就这么些?”裴清荣一点头,命小林来付钱,他们的车就在不远处,小林直接带着人把花搬上马车,很是便利。
伙计得了赏钱,笑得见牙不见眼,连声在后头道:“贵人常来!”
裴清荣淡淡一摆手,扶着戚时微走远了。
花市是难得的盛景,周遭人声喧嚷,戚时微侧过头,慢慢看摩肩接踵的人流。有人手上提着花灯、有人捧着花,还有人携家带口,肩上坐着个牙牙学语的小娃。
再往远处看,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渐渐沉入广阔水面,西湖波光粼粼,温
柔地包容无边夜色。山上树木葱茏,在夜色掩映下如烟如雾,被阑珊的灯火一照,仿若天界瑶池一般。
“真漂亮,”戚时微感叹,“你怎么想到要带我来这里?”
“也是碰巧,”裴清荣道,“船开到一半,算了算航程,刚好能在花市的最后一天到这个港口。你这些日子不都在看游记?想想也知道,在京里不能到处游玩,在船上多日,更憋闷了。”
两人书房是共用的,或者说,裴清荣的书房单方面向戚时微开放。
戚时微闲来无事,总进去选书翻阅,她不看厚重的典籍,偏爱闲书,裴清荣书房的话本子毕竟有限,沿岸停留的机会不多,也不好下去采买,她便开始看各类游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