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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只金银双股簪,仿的是鸳鸯藤的形制,两股簪子天衣无缝地缠绕在一起,怎么也分不开。花蕊烧得很细,花瓣也纤长,簪头停了只小蝴蝶,金箔打的翅膀极薄,在空中一颤一颤的。

“你什么时候烧的这簪子?”戚时微讶道。

她还以为是手刻的木簪,船上可没有炉火,也没见裴清荣有时间登岸。

“哪能等上轿了才现扎耳朵眼?”裴清荣笑,“在京城的时候就打好了。”

“好看,”戚时微道,“多谢你。”

“不忙谢。”裴清荣却道。

戚时微还要再问,裴清荣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回答了,只说等到晚上,她自然知道。

晚间,船队恰行到杭州,缓缓入港。

这是处极繁华的港口,岸上人头攒动,水面上的船只密密匝匝,跟下饺子似的。

岸上装饰得很是热闹,还有舞龙舞狮的队伍敲着锣鼓穿过扰攘的人群,熙熙攘攘的人们装扮鲜亮,全家出动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
天边已染了一抹暮色,斜阳印在水上,倒映出岸上连绵的灯笼。水面上的船只也都张灯结彩,还有一艘艘满载着花朵的乌篷船逶迤而来,连水面上都飘着馥郁的花香。

那船只上满载的都是各式各样的菊花,有的一团团金黄、又有粉紫、嫣红……水面上便是一簇簇姹紫嫣红,相映成趣。船上装的花儿简直太多了,堆满了船舱,还溢到了甲板上,连掌橹的船夫都被淹没进去。

水波一漾一漾,远远看去,便是一船的花,压得小船都往下一沉似的。

“西子湖畔,每逢中秋都有五天花市,热闹得很,今天是最后一天,”裴清荣道,“走吧,下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