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荣便把希望寻到生母的事同他说了一遍,末了道:“年岁毕竟久远,我也知道希望渺茫,能有些许消息也是好的,不强求。”
代王听得瞠目结舌,末了道:“放心吧,我一定让人尽力去寻。”
代王是知分寸的人,即便惊讶,也不过度表现出来,更不会追着人安慰,须臾又补一句:“一定保密。”
裴清荣倒不太在意,淡淡举杯谢过。两人都觉得此次会面收获不少,就此散席。
回了居处,已是暮色深沉,戚时微温好了饭菜,在家中等他。
“怎么不出门?”裴清荣问,“我叫小林安排好了人手,不用担心冲撞。”
今日是中元节,外头很热闹,白天道观和佛寺都是人头攒动,香烟袅袅,到了晚间也是灯火通明,又有人群簇拥着到护城河边去放河灯。一盏盏莲花状的小灯浮在水上,灯上拢着的点点烛火映照出粼粼波光,又顺着水流飘向下游,那情形壮观极了,不少官员家中的女眷都要外出赏景。
“我懒得凑这热闹,”戚时微道,“再说,毕竟是鬼节,大晚上的,万一再在外头冲撞什么孤魂野鬼的,可怎么好。你是在日落前回来了,不然,我也要给你用柚子叶煮水淋一淋。”
天色一寸一寸黑下来,梧桐果然带着丁香和桔梗捧了水盆,绕着院子洒,盆里是柚子叶煮好的水。这是个辟邪的古老习俗,戚时微也说不上信不信,只是跟着老一辈的说法来,心存虔敬而已。
裴清荣知道戚时微素来喜静,也不多劝她:“你就在家清静待着也好,我给门上吩咐过了,没人会来烦你,要是待得无聊了,就去找你娘家的五娘,找其他人也可以,先和小林说一声,要他安排好人手。”
“我也没有那么多人要拜访,”戚时微道,“咱们不是快要离京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