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探出身子,大声向山下喊人,隐隐听见有人回应着往山上来。
“无事,”裴清荣呛出一口血,冷静地说,“很快会有人来,不会让她跑了。”
戚时微伸手压住他伤处,却犹豫着不敢拔刀。
七娘倒在地上,身下已经漫开了一大摊血,却忽然笑了起来:“现在这种时候,又装什么深情?”
裴清荣淡淡扫她一眼,眼神很冷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他问戚时微:“她做了什么?”
“这种时候了,你还顾得上这些?”戚时微哭着骂他。
裴清荣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,戚时微发了狠劲,死死按住伤口,却仍看见有血往外漫,温热的血流到她手上,又继续往地上滴。
“没事的,不会有事的,”戚时微望着他的脸,嗓音里都带了哭腔,“撑住,马上就有人来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裴清荣见她睫间都挂了泪珠,伸手要去揩,抬到一半,就被戚时微按住了。
七娘冷笑出声,想坐起来,却浑身脱力,只得拼尽了全身力气大骂:“还在装深情?你知道她不能有孩子吗?”
她这句话是对裴清荣喊的,裴清荣却面无异色,反倒是戚时微转过身来,直直盯着她。
七娘怨毒地道:“你知道她私下在吃什么药?是调理不孕的药!想不到吧?她天生不易有孕,那一日被我在假山间撞见了偷偷吃药,竟然落下了药瓶子,我拿回去问郎中,才知道她竟然在吃这种药。哈,延胡索、肉桂、川芎,都是调理不孕的药。可郎中告诉你没有?这药方针对的都是什么症状?调理的成功率又有几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