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那士兵换了一副规劝的语气:“我也是为你好才说这一句,早些回去吧,别在这里闹事,楚王卫军亲至,哪有你说话的余地?你知道隔壁街上那户人家吗?那一整条街都要清出来,平整成官道,偏他们家不识抬举,非说是祖先基业,不肯腾出来,结果怎么着?”
他手在空中一横,猛地下劈,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那人穿着打扮也体面,此时竟跪地痛哭起来。立时有两个士兵上前,将他架走了。
戚时微忍不住侧头去看,步子便慢了些,有士兵恭敬上前,引他们走了另一处出口,哭声渐远,终于听不到了。
士兵将他们送出去,便折身回去,眼看行得远了,戚时微低声问裴清荣:“那人说的是什么事?什么祖宅?”
“隔壁街上有一户人家,”裴清荣平淡道,“说宅院是祖先所传,祠堂里还有祖先牌位,不远处更有祖先坟茔。他们说人可以先搬出去,只是能否宽限两天,祷告焚香后再择吉日将牌位移出,吉穴希望能不要动。两边没谈拢,士兵上门时,那户人纠集了雄壮家丁拦着,被下了狱。”
“现在如何了?”戚时微眉心一跳。
住在这附近的,都是有头有脸的富贵士绅,然而楚王一来,以往倚仗的强权在更强权面前化成了泡影。
裴清荣一直和代王、东林书院以及座师刘阗保持了通信,是以知道此事,他微拧着眉:“路已修好了,宅院拆毁,坟茔填平,他们一家还在狱中,说是等祭祀过后再做计较。”
戚时微到底不忍,叹了口气。
此时两人已坐上了马车,到金陵城的另一头,离老太妃所居之处远了,街市上也逐渐热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