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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子安不光是新科状元,又得了皇爷青眼,年纪轻轻便外放任官,”来金陵的路上,曹睢就这么同她说了整整一路,“这样的人才是咱们的姐夫,好生结交一番还来不及,七娘,我不明白,你究竟懂不懂事?”

他再三地在她耳边念叨,年纪最少的状元,本朝罕有的连中三元已是罕见,更别说裴清荣还开了头一个特例,才不到半年就顺利从翰林院散馆,外放了江宁做县令。

按惯例,状元在翰林院任修撰,是正八品,现下裴清荣又转了县令,是正七品,这升迁速度不是坐着火箭,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
裴清荣身上最重要的官职却不是现如今的县令,而是兼着的从七品中书舍人,这官职不大,胜在能直接上书皇帝,拟定诏书,非简在帝心之人不能担任。皇帝甚至明言,提早让裴清荣结束庶吉士任期,就是要让他外放出去了解民生民情,回朝禀报,话中的重视之意,溢于言表。

“这样的人,我们怎么能得罪。”曹睢说。

戚时幼被他烦得不行,冷冰冰说:“那也不必如此逢迎吧!如此地阿谀奉承,献媚讨好,脊梁骨都挺不直,如何当朝廷命官?你也是正经八百的官,有圣上任命的圣旨,为何不挺起胸膛来?”

曹睢停了,认真看了她片刻,然后问她:“你实话告诉我,你与你家六姐姐,未出阁时是不是有过什么嫌隙?”

“什么嫌隙?”戚时幼心中冒火,声音也不知不觉大了起来,“她不过一介庶女,我平日里都懒得正眼瞧她,我们能有什么嫌隙?!”

——她也配吗?

这是戚时幼藏在心底,从来不曾说出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