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得太明白,但所谓时机成熟,已经带出了要同侯府分家,再同诸人算一算账的意思。
宗族是何等庞大的势力,要让旁人听到,定要一派惊惶地呵斥他目无王法,无君无父,戚时微毕竟有了前世记忆,并不十分惊讶,只是继续问:“你前世是投了代王,那是要等……?”
后几个字她没说出口,只是谨慎地做了个口型:代王登基。
裴清荣没把话说死,只说:“子嗣一事,都看缘法如何,哪里是嘴上说说能作准的。左右我不着急,也不强求。”
戚时微只当他是口风极严,不愿透露代王登基的具体时间,便放过了这一茬,转而问:“你被派去治水时便在代王麾下,想来是已得了代王青眼?”
“是。”这也没什么好瞒的,裴清荣干脆利落地一点头。
“倒比前世要早多了。”戚时微回想一下,道。
“毕竟有了整整一世的记忆,能料敌先机,”裴清荣淡淡道,“若是不用,岂不浪费了?”
戚时微没说话,蜷了蜷手指。
“放心,”裴清荣转而宽慰她,“我心里有数。只是朝中事,我不能全和你说。倒不是为着防备你,只是事关机密,你又性情简单,万一无意中流露出什么端倪,反倒是在害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戚时微心里也知道,自己从来就不是政斗的料子,故而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