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戚时微为她把眼泪揩干净,“莫哭了,别露了行迹。”
石青绞了巾子来,为主仆两个擦干净脸,这才退了出去。
戚时微独自倚在窗边,目光漫无焦距。
裴夫人笃信佛祖,对此很是支持,帮她将出门的日子定在五日后,还捐了一份香火钱。
临出门前,她握着戚时微的手笑道:“好孩子,你也不必太过担心,九郎乃是朝廷命官,不会叫他轻涉险地。”
戚时微笑着谢过,道:“不过求个心安罢了。”
佛寺寂寂,戚时微要在房中抄经,为静心,随从们都被遣了出去,只有一个石青守在门口。
戚时微头戴幕离,听对面的郎中道:“娘子本身有宫寒虚弱之症,这半年以来又似接触过不易使人有孕的寒凉之物,回去后切记要养好身子,不然就算有孕,也会滑胎。”
戚时微浑身一震,追问:“什么寒凉之物?”
“总归是贴身佩戴的物件,又或是室内陈设,”这郎中也见过不少高门大族的内宅隐私之事,见怪不怪地叮嘱,“娘子回去细查一遍身边物事。”
郎中行了一礼,本要退出去,但见戚时微静静坐在那里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虽是隔着幕离,也能看出她形貌窈窕,说话也温和有礼,这样一个绝顶标致的娘子临窗独坐,身形萧瑟,像是一触即碎的冰雕,总是让人有些怜惜,郎中不由道:“这话原不当由我来说,但这物件必是贴身之物,娘子之所以被害,正是因为没有防备的缘故,我还是劝一句娘子,小心身边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