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困秋乏,秋日里正是犯困的时候,”裴清荣笑她,“回床上歇息会儿。”
戚时微摇摇头,裴清荣却不跟她说那么多,拿走她手上墨锭,伸手扶了她:“走。”
戚时微被扶上了拔步床,一只修长的手拂落床帐:“好生歇息,我就在外间。”
上了床,那股晕劲更大了,头昏昏沉沉的,像是什么东西一阵一阵牵扯着。
戚时微想翻身,却浑身无力,被束缚在这具躯体里,感受着一阵比一阵更猛烈的痛感。
床褥柔软,帷帐低垂,前几日刚熏的柏香萦绕在弊端,拔步床仿佛自成一个小空间,严严实实同外界隔绝住,一丝风也透不出去。
一股热流涌上喉间,戚时微一张口,枕巾上多了一滩血迹。
鲜血一滩接着一滩,她腹痛如绞,但四肢百骸都失了力气,发不出声音。
是鸩毒。
戚时微想起上一个梦,什么都明白了。
外间传来微弱的门响,是石青回来了:“九爷,姑娘?”
“嘘,”裴清荣淡淡道,“夫人睡着了,小声些。”
石青唯唯,外间很快没了声响。戚时微五指无力地在空中抓了一下,又呕了一大口血,突然就什么也听不见、什么也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