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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时微扑哧一笑:“油嘴滑舌的,越说越不像了。”

“我哪里油嘴滑舌?”裴清荣握住她的手,摇了摇,“还是阿竹嫌我吃得多了?要是实在嫌弃,我也只能去替人写些书信,教书润笔为生,好给你买胭脂水粉。”

戚时微名下的好几个庄子都产出颇丰,名义上是嫁妆,实际上都是裴清荣一手置的,又怎么会没钱?裴清荣把自己说得可怜巴巴,戚时微只含羞啐他一口,转过去不理他了。

正是暮春时节,窗外几株淡粉的桃杏开得正盛,枝头有一朵硕大的桃花,啪嗒一声,顺着窗棂落进了室内。裴清荣附身捡起,替她簪上了,笑道:“真好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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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过了饭,裴清荣又去了书房理事,临走时叮嘱她最近京里乱,有什么事要外出就指派小林去办,不要自己外出。戚时微点头应了,自去歇息。

她嫁人后倒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,午后总要眯个两刻钟,下午养养精神。

她又做了个梦。

她手里提着个食盒,走在雨筠院外头那条小径上,沿路丫头小厮见了她,忙微微福身:“九奶奶。”

到了雨筠院,戚时微掀开帘子,进了房门,迎面的热气烘得她周身一暖,忙解了身上披风,将食盒放在几上。

“阿竹回来了?”书桌边,一个熟悉的清隽身影扭头,手中还执着一管笔。

戚时微要开口回答,但梦中虽栖居这具身体,却无法

掌控动作,也说不出话,倒像是附身一般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关严了最近的一扇窗,嗔了裴清荣一句:“我不过去趟大厨房,前后一刻钟,你就开了窗子等,都快入冬了,万一冻坏了,值是不值?”

“夫人有所不知,”裴清荣搁笔笑道,“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,早一眼看见你进院子,也是好的。”

梦里的自己笑着不说话了,从几上提了食盒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