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荣清明过后便要去翰林院报道,如今正在家闲居。戚时微走到书房前,叩了叩门,走了进去。
“怎么了?”裴清荣这次从江南带回了好几箱善本,正在整理书架,手上还拿着清理灰尘的小毛刷,从书堆中抬眼望她。
“今儿个不是清明嘛,”戚时微道,“我想着,在院子里私下给我姨娘也祭一祭……”
“这是自然,”裴清荣立时截口道,“为人子女,这事是应当的,黄纸和香烛买来了没有?我叫小林去办。”
“这倒不是,我已吩咐石青去办了,”戚时微犹豫着,还是鼓足了勇气将话说出来了,“只是……不知道你的姨娘,要不要也一块儿给她祭一祭?”
裴府的规矩是留子去母,裴清荣自出生起就没见过姨娘,戚时微私心想着,总该供一供。但裴清荣一贯很少提这些事,故她方才也没有同石青直说。
裴清荣沉默了很久,一室寂静,只有窗外细雨打上竹叶的细碎沙沙声。
戚时微放轻了呼吸,几乎觉得自己说错话了,犯了裴清荣的忌讳——明明知道他几乎不提这事,为什么又要去戳他的伤疤?
还是裴清荣先笑了笑:“没事。”
他冲戚时微招了招手,将人半搂到怀中。
“她当初是被发卖了出去,这么多年,我也不知道她下落如何,自然也不知道她的忌辰,”裴清荣道,“不过,也跟着祭一祭吧。”
“好。”戚时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