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半个月以来一直不曾做梦,起初睡得安稳,后半夜又做了个梦。
这梦境嘈杂得很,惊醒时戚时微已忘了大半,只有满面的泪水涟涟与一起一伏的呼吸提醒着她。
“阿竹,阿竹?醒醒。”耳边是裴清荣低沉而有力的声音。
裴清荣觉浅,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比她醒得早,他明早还要早起,戚时微感到一阵歉意:“吵醒你了?”
“嘘。”裴清荣在她背上顺着拍抚两下。
戚时微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,在他怀中瑟缩着,像是风中瑟瑟的单薄秋叶。
“做了什么噩梦?”裴清荣下颚绷紧一瞬,目光沉沉。
戚时微仍在半梦半醒之间,说不出话,只哭得泪水涟涟。她哭起来很安静,只有细微的抽气声,泪水便沿着素白的脸颊流下来,瞧着格外让人心疼。
裴清荣不好再问,只能放软了声音哄:“不怕,我在。”
他将戚时微抱得很紧。最亲密无间的拥抱能让人有被爱的实感,戚时微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,能透过薄薄一层感受到对方的温热肌肤与有力心跳,心就一点一点定了下来。
平心而论,天底下再挑剔的人都挑不出裴清荣的坏处来了。
是啊,他待她温柔细致又耐心,多么好的夫婿。
——但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怪梦呢?这梦究竟又预示着什么呢?戚时微忍不住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