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,”石青惊呼一声,赶紧冲进来为她顺气,“姑娘这是怎么了?好端端的,又做噩梦了?”
她扶着石青的手,喝下一盏温水,乱跳的心渐渐落回胸腔。
石青犹在她耳边絮絮叨叨:“……那梦都是反的,什么都当不得真,等过些日子九爷带姑娘去寺里求一道平安符就好了,安心!”
是梦吗?还是预言?
梦中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,自然无从验证。
不,戚时微忽然想到一个最简单的验证方式:梦里的裴清荣连中三元,而梦外,他的确是去年乡试的头名解元。接下来,是不是只要看他的会试与殿试名次便可得知?
等皇榜的日子过得很快。
今科考官都在贡院没日没夜地改卷,据说光是拇指粗的牛油蜡烛就送进去几大车,不过五六日,朝廷便有人贴了皇榜,又有人敲锣打鼓,到各处寻举子去报喜。
裴府知晓这个日子,派了小厮去看榜,裴盛与裴清荣等在前院,裴夫人与戚时微、罗氏三个等在后院,都在翘首以盼。
宅院深深,戚时微却仿佛听见了街道上报喜的欢呼声,思绪跟着渐渐飞远。罗氏望她一眼,笑着道:“九弟妹等得都神思不属了。”
“她还年轻呢,”裴夫人便笑了,宽慰道,“等着吧,不多会儿,报信的就来了。”
戚时微红了脸,忙起身告罪,裴夫人和罗氏都很理解她的心情,笑着让她坐下。
三人又说几句,外间的喧哗声由远及近,有个侍女从门外冲了进来:“回太太、三奶奶、九奶奶的话,九爷考中了,是今科会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