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天都吃得少,回了家,裴清荣也不太有胃口,只是略动了几筷子,吃了半碗粳米饭。戚时微只给他布菜,并没问他考试如何,裴清荣自己倒开了口:“这次题目都顺手,考得不错,应当能取中,至于名次,只在考官。”
戚时微先是一喜,想了想,又说:“若有人问,咱们也不说,只等皇榜来了便是。”
她不懂科考,只知道裴清荣读书勤奋,读过的经义、写过的八股能堆满几间房,太学里的老师们也常圈他的卷子做范文。既然如此,裴清荣胸有成竹说考得不错,应当是不会有差池了。
然而毕竟有句话,不愿文章中天下,只愿文章中考官,谁也不知这一科的考官们是什么口味,皇榜未出,若是这就张扬出去,怕要被人说轻狂。
裴清荣知道她心思,点头道:“知道,我也只预先跟你说。”
“好,”这是个好消息,戚时微止不住又笑了笑,“多吃点,这三天可累着了。”
“还好,你备下的东西全,”裴清荣见她眸间纯然的喜悦,唇角一勾,“你呢,在家如何?”
“都好。”戚时微犹豫一下,挑拣着把裴夫人唤她过去的事说了。
她大略讲了米氏的计谋被发现,过些日子就要被送去庄上的事。裴清荣并不惊讶,平淡地笑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”
裴清荣从来不和女流之辈计较,他打蛇只打七寸。米氏设计玉娴,嫁祸戚时微,不过是倚仗着娘家强盛,裴夫人哪怕是看在米家的份上,也不会真的将此事挑破。
所以他让小林送了一封信出去,米家失势,而裴夫人毫不犹豫地给了米氏一碗下胎药。
裴清荣心中都有数,对家中的新闻就不太感兴趣,只是问戚时微:“你呢,在家一切都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