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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时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那是道海米煮年糕汤,只有寥寥几片青菜算作点缀。

裴夫人还未开口,八郎抬头看向上首的裴盛与裴夫人:“山楂也就罢了,这是家中一贯的开胃方子,马齿苋却不是应季的菜,冬日里上哪儿特意寻来的马齿苋?查,一定要查!”

裴盛冷着脸挥挥手,是默认的意思,裴夫人便道:“将厨房里管事的和采买的都叫过来。”

室内静得怕人,不过几息,两个婆子都叫带了过来。刚进门,就有人大声喊冤:“这道海米煮年糕里配的原本是黄芽菜,只是厨房如今是九奶奶管,小的们都是按着九奶奶拟的菜谱做的!小的们也不知道为何变成了马齿苋啊!”

戚时微立时站起,朝裴夫人的方向告了声罪:“母亲,儿媳实没有这个心思!”

米氏却尖叫一声,盯着戚时微:“难道是你?”

她脸上犹带泪痕,手上一扬,茶杯落了地,茶汤飞溅出来。米氏却管不了这许多,伸手扶了下桌子就要扑过来。

两张桌案挨得极近,摇晃间,戚时微险些被带倒。裴清荣一把扶住她,伸袖挡了下,肃容道:“她刚刚过门,怎么会知道家中惯用的汤药方子里有山楂,又特意寻来相冲的马齿苋?”

戚时微被他挡在身后,似乎从厅中的汹涌交锋里被分隔开了,无端有了些安全感。裴清荣瞧着是个斯文俊秀的书生相貌,实则身量颀长,比她高出不少,男儿的手臂也更有力,牢牢将她的手腕扣住了,不让她上前。

裴夫人冷声道:“九郎说得有理,八娘,你伤心得糊涂了。”

米氏抽噎一声,不说话了,那两个婆子还在大声喊冤。戚时微挣了下裴清荣的手,没挣开,只得就着这个姿势道:“母亲容禀,是黄妈妈说库房里的黄芽菜吃完了,问能不能从庄子上的地窖里取些早前储藏的青菜。儿媳不敢擅专,还特来问过了母亲。单子上的几样青菜也是问过母亲和几位妈妈后一起定下的,儿媳不记得其中还有马齿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