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氏看在眼里,就平白多了一肚子酸意。
她忍不住多看了短短一瞬,戚时微正在喝汤,没有察觉,裴清荣却已经抬起头来,目光平淡地扫过来。
此时也有其他人注意到这边,米氏顺势笑了,打趣道:“瞧瞧他们两个,真真是一对儿鸳鸯!”
新婚夫妇都有浓情蜜意的时候,满屋人都笑了。裴盛清了清嗓子,正待教育一下这个儿子,裴夫人适时接话:“九娘这些日子替我忙厨房的事,也是累坏了,光是准备今天的宴席就忙了两天吧。九郎倒是体贴,你们夫妻两个都能为对方着想就很好。”
罗氏与米氏便一齐称赞起戚时微,说她帮着掌家,实在是辛苦了,戚时微连声道不敢,又说她年幼无知,全赖母亲定夺。
气氛正热烈,玉娴忽然哇地吐出一口血。
那血是鲜红的,很快就在地上蔓延开来,织锦描金的地衣被污了一大片,瞧着很是骇人。
玉娴失了平衡,摔在地上,袖子带翻了案上的碗碟,当啷一声脆响。那些青的红的菜肴全都翻在地上,跟着,她身下流出殷红的血来。
满座皆惊。
有两个婢子发出惊呼;罗氏和三郎忙着让人把孩子带下去,别叫这场景吓着了;八郎霍然站起,冲一旁的下人们喊着什么;米氏一脸的花容失色,被琥珀扶着吃了一颗丹参保心丸。
戚时微的脸有些发白,好似有一股劲儿顶着脾胃,不断向上翻涌,好在刚才只喝了一碗汤,没吃什么东西,不然怕是全都要呕出来。手背上传来一股温暖的热意,异变陡生的第一秒,裴清荣就握住了她的手,低声对她说:“别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