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页

戚时微讷讷:“就是……之前在家中时零星听父亲提过几句,我都记下来了。”

偶尔让刘氏带着子女外出赴宴时,戚简总要嘱咐几句,叫她们不要干犯忌讳的事,更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。她虽不敢细问,但记性很好,都一一默记下来。现在回想起,就生怕自己贸然出头,影响了裴清荣。

她天生有种小动物般的谨慎和直觉,一远远察觉到危险的阴影,就恨不得逃回自己的洞穴里。

裴清荣几乎觉得自己看见了戚时微脑后不停抖动的兔子耳朵,握了她的手,失笑道:“不妨事,老太妃人不坏,只是年纪大了不爱出门,也很少招惹是非,若是后续还有什么场合,你正常交际便好。”

“真的吗?”戚时微的眼珠黑亮,眼神深处又总怯怯的,盯着人看时便有种孩童般的懵懂。

“不妨事的,”裴清荣给她吃定心丸,“贵人们事忙,眼里哪看得上我一个小小举人呢?”

“这样就好。”戚时微被他一宽慰,终于放了心。

“你呀,”裴清荣倾身过来,将她领口又扣严了些,“现在头一桩事就是在家好好歇着,不要受了凉。”

裴清荣身侧总有一股清冷的松针香气,动作中带了过来。戚时微嗅到熟悉的气息,悄悄红了脸。

裴清荣说到做到,替她报了病,要她在家中好生休养几天。不光不准下人们拿外头的事来烦她,连针线活也不许戚时微拿。刚巧这几日下了场大雪,戚时微被盯着连喝了几天的驱寒汤药,无事可做,只能在烧得热烘烘的炕上坐着,看外头银装素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