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招招手,命侍女拿来一串红珠子:“这串珊瑚是我嫁妆里的,说是海外行商得来,很是罕见,寓意也好。你今日怕也吓着了,拿着压压惊。”
不待戚时微推辞,裴夫人就道:“你也算是给府上挣了脸,这是你该得的,改日我还有东西给你。你受了惊吓,这些天就不必去你嫂嫂那儿管事了,好生修养着,过些天还有一笔十娘的嫁妆要采买,就由你来负责;三娘照旧,还是帮我管着家里中馈,有事只管报给我;年关要到了,八娘你识的字多,就来帮我写帖子、抄经文。”
戚时微和米氏、罗氏忙齐声应了。罗氏仍是脸色淡淡,米氏却睃了她一眼,皮笑肉不笑的。
戚时微扶着石青的手走出院门,还觉得米氏的眼神似化作了数百根尖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后背。
终于回了雨筠院,已是临近掌灯,石青张罗着叫人烧水来,为戚时微擦一擦身,再换一身衣服。今日厨房里的人殷勤不少,热水来得飞快。
戚时微梳洗毕,打发石青去了趟厨房,自己坐在镜前篦头发。方才来的人都散了,下人们各自做事,院子里正安静着,忽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。
裴清荣大步进来,外头的氅衣还没脱,先伸手试了试她手上温度,见是温热的,眉头才舒展开来:“今天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,”戚时微轻描淡写带过,“在老太妃寿宴上碰见一个溺水的孩子,我救上来才发现是小王爷。”
裴清荣目光淡淡地往旁边一扫:“你们跟着九奶奶去赴宴,就是这样伺候人的?”
跟着进来的梧桐和杨柳吓得跪在地上,一声也不敢出。
“不是她们陪我出门的,况且当时来不及喊人,我直接就过去了,身边人也没反应过来。”戚时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