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目睽睽下,戚时微额前微现汗迹,两人袍袖皆宽大,垂在一起,掩住了其下交握的手掌,但交叠了这么久,谁人不知裴清荣牵着她的手?米氏离他们最近,瞧着这一对新婚小夫妻,眼底就微现调侃。
偏偏戚时微是个面皮薄的,却又不能有什么大动作,一时无法挣开裴清荣的手,只窘得恨不能钻到地里去。
“九郎说得也对,”吕夫人忽然开口,“只是侯爷也是一番美意,这样的软玉温香,不能辜负了。八郎成婚两载,却还膝下空虚,身边也该添个人了,叫老八家的挑两个去吧。”
米氏神色一僵,却不能不上前道谢:“母亲说得是。”
“罢了,你是小辈,脸皮也薄,我替你挑两个好的。”吕夫人随手一指,便挑中了其中两个,一个叫玉腰,一个叫玉柔,都是风姿楚楚的好相貌。
那两人便依言站到米氏身后。
吕夫人笑道:“这样看着倒很好,也算有两个人为你分忧了。”
米氏表情转得飞快,闻言立刻热切道:“这是母亲疼我呢,多谢母亲!”
吕夫人笑了笑,又道:“还有一桩事,明年春天,十姑娘就要出嫁了,我年纪上来,掌不了这许多事,少不得要你们帮忙分担。”
米氏抬手掩着口,笑道:“方才母亲疼我,那我便来替母亲分忧了!母亲要我做什么,只管说,我必是不推辞的。”
掌家是个抢手的活儿,毕竟谁都不嫌白花花的银子烫手,当中过一道手,不知能得多少实惠。只是按长幼论,怎么也得先轮到罗氏才是,米氏轻轻巧巧一张口,就将自己出场变得顺理成章了。
罗氏微一抬头,看了吕夫人一眼,却不说话。
戚时微眼观鼻鼻观心,打定主意不参与这场风雨。
虽说谈的是十姑娘的婚事,裴如茵却柔顺地站在一旁,一个字也不多说,浑似个不长口的木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