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时微半推半就,顺着她的力道走了过去,心中惴惴的,像怀揣了只兔子。

香烛前头守着一个小沙弥,见她来了,满面都是喜庆的笑:“姐姐是求姻缘,还是求子?”

大凡这个年纪的女郎来庙里,求的就是这些,他度量着戚时微没梳妇人发髻,吉利话成串地从嘴里流出来:“我们宝通寺求这些最灵!小姐只管在佛前供一柱香,保管您和未来夫君花好月圆,白头偕老!”

戚时微不答,对这小沙弥微微一点头,他便殷勤地抽出三根香,送到戚时微手里,自觉地退到一边去了。

戚时微将这三柱香在火上燎了,认真握在手里,在佛前拜了三拜,插进香炉中,尔后在蒲团上端正跪下。

该求什么呢?

求姻缘也太羞人了些,戚时微头微微一低,唇边泛起一丝甜蜜的笑来,很快又掩下去,肃了神色。

她认真想了想,郑重在心底许了个愿,求佛祖保佑裴九郎会试一朝考中,能成个进士老爷。

戚时微将怀里贴身揣着的一个荷包拿出来,紧紧握在手心里,里头是个银戒指,成色并不很好,因年头久了,有些发乌,但那是姨娘给她留的唯一的念想。

戒指硬硬的硌着手心,戚时微闭着眼,将这心愿默念了三遍,扔不舍得放开手,好像能从这跟了她许久的戒指上感觉到姨娘手心的温度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