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储君这敏感的两个字,皇后便不再参与,只继续细心磨墨。

“可是,朕却在担心一件事。皇后你可知,是什么吗?”皇帝缓缓看向皇后。

皇后摇头,“臣妾不知。”

皇帝盯着她,似乎想在她的眼中看出什么,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朝中的大臣换了又换,朕器重的臣子也一次次触怒朕的逆鳞,而朕的几个儿子,也越来越令朕失望……皇后觉得,这一切,会是巧合吗?”

皇帝隐约间已经感觉到了朝堂的不对劲。

他的人也在暗中探查,却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。

能成为帝王,站在苗庙堂之高,自然能看出一些东西来。

皇后眼底隐下一丝什么,微微笑道:“ 臣妾不知前朝之事, 陛下所言,臣妾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 ”

皇帝看着皇后,“老七乃你所出,先前却一直不在储君之争的行列里。你可有为他感到不甘?”

皇后轻轻摇了摇头,“礼儿自小便身体不好,又淘气。长大后更是被宠坏了, 无德行,如何为君。我只希望,他能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遂遂便罢。 ”

“那如今呢。” 皇帝观察着换皇后的表情,“最近朝中不少官员臣子都对老七称赞有加,朕,还听到了一个传言,说是…… 朕,实则欲将皇位传给老七。 ”

皇后手里的墨忽的落下,她容色里表现的有些诧异,也很惶恐。

“陛下,臣妾不知此事。也不知此谣言从何而起啊…… ”她看着皇上,“ 当年老七之所以去巡视北境, 便是为了历练一番,想让所有人知道,您的儿子是没有一个废物的。 谁知这一历练便是两年。他与京中可没有半点联系,连我这个亲娘都没有家书回来。”

皇后说着说着眼眶也不禁红了起来,“ 您也知道,他这两年,在北境做的都是为国为民之事,可他从未书信回来邀功半分。北境那般寒苦…… 礼儿自小娇生惯养的,又何曾吃过这些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