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圆满则亏。”

周景墨笑道,“你作诗呢?”

“倒也不是,每次看到这满月,心头总会有点慌慌的。”

她在慌张,他却在胸口抽搐着疼,每迈出一步,腿上如灌了铅,步履维艰。

回到家,他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,整理着她的发丝,一遍又一遍,哪怕已经理得很柔顺了。

凝望着她光洁的额头,他俯下身去,浅浅吻住。

倒计时中,不知道还有多久……

正这么想着,脑海里却晃过几个字。

——三个月。

周景墨手哆嗦了下,最终无声地笑了,他的笑灌入了冷风里。

…………

就快过年了,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大扫除,贴春联窗花一类了。

圆圆满满被爷爷奶奶包成了小企鹅,原本还能灵活行走,因为穿多了,这下又成了摇摇晃晃的。

“粑粑麻麻。”圆圆嘴甜,最先学会说话,是个小话痨,虽然还只会说那么几句,但是每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
满满恰恰相反,彻底不说话,总是抿着唇,弄得周父周母都担惊受怕,觉得他是不是和桐桐一样。

柴母也是听说了这件事,很是幸灾乐祸,就在街头巷尾的大声蛐蛐,说就是周家的基因有问题,她儿子是最好的,顶好的,她吃斋念佛这么多年了,她儿子早已是蝉子转世了。

其他人听见她的碎碎念只是笑,她心里没点数吗?她儿子最近几年运气都烂到什么样了,自从离开了周芷溪以后,先从公立医院到私立医院,后来去私立医院也因为发现和器械商勾结所以开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