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春燕一听,心回落了一半,另一边传来咳嗽声,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大哥的声音?

咳嗽声很剧烈,像是都带着血了。

所以她没忙着挂电话。

等到咳嗽声远了,郝春燕正色,“山鹰哥,你跟我说实话,我大哥在那边到底怎么样?”

现在电视上新闻联播也总是播得一片欣欣向荣,说是我们国家有很多人出去支援非洲兄弟了,并没有把非洲具体的环境拍出来。

能看到的是那些外国人看上去还挺和善的,对国人还挺友好的。

山鹰哥语气为难,“你这不是为难我吗?”

“山鹰哥!”

“好了……”山鹰哥语速极快,“你大哥被钉子扎了也舍不得去打破伤风,他这么做好几次了,还说什么熬一熬就过去了,多留一点钱给你。说他读不进书,无所谓,你是家里全村唯一的大学生,唯一的希望。”

“他说他不懂上大学是个什么样子,但不希望他妹妹少吃少穿,被人瞧不起,别人有的,他妹妹也要有。”

“春燕,你赶紧劝劝他吧,他这么心存侥幸是不行的,我们这里好几个得病死了的。”

郝春燕泪水如注。

她大哥比季凝说的,比她想象的更糟糕。

她大哥这么辛苦了,她居然拿着大哥的血汗钱在同学里面打肿脸充胖子,充仗义!

她真该死!

郝春燕自责之下,把脸都扇红了,眼里也蓄满泪水。

当天下午,她又收到了大哥寄给她的东西,所以原封不动去典当行把这些换成了钱,给大哥汇过去,叮嘱他一定要打针,还要山鹰哥盯着他。

大哥在那边语气复杂,“我们家囡囡真的是长大了懂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