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衣服都是簇新的,换了一套又一套,唯独这双鞋,坏了也不肯扔。

那是关玉郎当初给他买的,“我送你一双鞋,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弟,我有一口饭吃,就有你一口饭吃!”

都说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。

但过去的那些情结,终究还是被眼前这越变越苍白,越来越陌生的脸给模糊了。

这时,刘籽的大哥大响起,他接起,里面传出刘枫有点怯怯的声音,“哥,你不是说你不回来吃饭了吗,家里来了好多人。”

刘籽抬眸看向关玉郎,一瞬红温了,“你!”

关玉郎表情依旧懒洋洋的,半眯着眼,好似没睡醒,仿佛没骨头似的坐在椅子上,耸了耸肩,显得他愈发形销骨立,“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兄弟,也不想改变自己,失去你的野心。所以,我只能出此下策了。”

刘籽咬牙,和刘枫那边保持着通话,暂未听到那边的动静,“你到底想要怎样?”

“我要刘大梁死,你,坐上堂主之位,以后我们一起携手,把钱赚了。”关玉郎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双手交错,一只眼从指缝中泄出冷冷的光。

“一起携手?赚什么钱?”刘籽冷笑了声,走上前,掀起他的袖子,胳膊上是密密麻麻的针眼,“赚这丧良心钱吗?”

关玉郎莞尔,他终究还是发现了,自己贩、毒,并吸的事。

难怪刚才他给刘籽抽烟,刘籽不抽,面对他这个“好兄弟”,他还是留了一丝防备之心。

“别人都在赚,为什么我不能赚?”关玉郎嗖的一下站起,那黑色皮靴在地上重重踏出声响,他脸上显出癫狂又狰狞的神色,“我已经受够了被人狗眼看人低的日子,我要快乐,我要钱,我要好多好多钱……刘大梁,当初他赶我出去,不顾我生死,亏我当初把他当再生父母一样看待……我要他臣服在我脚下,承认他错了,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