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天佑因为不会说岳城话,也没少受排挤和委屈,每天都是鼻青脸肿地回家,还仰头冲她傻乎乎地笑。

她心里堵得慌,夜里就来坟前哭,哭完再回家,把脸收拾得干干净净,看着睡梦中的儿子,亲亲他的小脸。

可是这样的日子,她真的活得有点腻了。

难……太难了,看不到一点希望。

那天是带着一瓶农药到丈夫坟前,本来是想着母子二人一起随丈夫一起去了算了。

可当时,她听到小小的天佑说这种话,她心口一堵,把农药扔了。

她儿子还那么小,再艰难,也要活下去。

此刻的于婶子盘腿坐在坟前,坟前是点燃的火,纸钱已经烧到一半了。

她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,“天佑他爹,你看到了吗?孩儿长大了。我以后也算是有颜面去见你了。”

没过几天,董天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。

于婶子花大钱叫了一帮乐队的,吹唢呐的吹唢呐,打锣鼓的打锣鼓,还有大镲小镲因为她给足了钱,一个比一个响。

大院里好不热闹。

她今天也算是扬眉吐气了,“来,吃糖吃糖!”

“我们院里也算是洋气,先是出了个季凝是状元,天佑这也考了前十,风水好啊,我们院要是卖屋子,这价格都能水涨船高。”

有真心祝福的,可也有看不过眼的,“那董天佑他蹲过局子,凭啥进中南大学咧?”

几个婶子酸言酸语的,她们的孩儿连高中都没上,所以见不得于婶子的儿子当状元郎。

“呸,你们自己孩儿没本事,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!”董天佑拉住战斗力十足的于婶子,“清者自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