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一个人,则为之计深远,周景墨真的想得很远很远,他不知道自己的死期何时,因此早早就定下遗嘱。

他疼爱她,像疼爱女儿似的,事无巨细。

她需要监控系统,他不仅熬夜去做,还不惜为了她去找他的仇人——格里菲斯拿芯片。

他进去的时候,不让裴清嵘跟着去,没人知道他受了多少挖苦,多少委屈。

他一直傲着的脊梁,却为她做到这种地步。

泪水不由得糊满眼眶。

心脏好似被什么用力地捏了一下,季凝疼得喘不过气,她身形缓缓滑落,然后又跌撞地站起,膝盖磕在椅子上也顾不得管。

她手摁在书桌前的那个小机关上,打开铁盒。

这一沓沓哪是什么情书,这分明是他的遗书。

她又重新看了一遍,仔仔细细地看,环抱着膝盖,越看越泣不成声,泪水一滴滴浸透了睡衣的柔软棉质裤子,晕开黑渍。

“吾妻,见字如面。”

同样的字,这一次看,却又有不同的心境。

她想象不出他当时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写的。

管他那么多做什么,这么好的男人,就算是短命鬼,她也要跟定他了!

季凝迅速地站起身来,擦干眼泪。

她换了一身黑色毛衣,配红色风衣,口红的颜色和21世纪最时新的迪奥999颇为相似,红唇如焰,气场十足。

手插在兜里,走路带风。

头发被束起,妆容偏浓,眼线上扬,拿上从苏甜甜那拿的黑色羊皮小皮包,公式化和时髦度都不缺,就那么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