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嵘还记得那个高眉碧眼的傲慢德国人。
他是来留学的,仗着家世不错,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,但最为针对的却是周景墨。
因为他打又打不过,他认为白人天生会比黄种人方方面面更优越。
结果考试考不过也就算了,就连运动会都输,最为得意的篮球被周景墨爆扣灌篮好几次,最后他恼羞成怒,处处给周景墨使绊子。
周景墨却不以为意,“困境只是暂时的,以后场子会找回来的,国内的发展会越来越好。而我现在急需这个芯片,只有他有。”
裴清嵘使出杀手锏劝他,“他肯定会让你割让专利的。”
“专利我有的是。”
“有的是?”面对周景墨的轻描淡写,裴清嵘不怎么愿意相信,搞发明能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吗?但他知道他劝不动周景墨的,“那随你吧,我听说你是为了嫂子,所以才要这个芯片。她知道吗,她愿意你做这么大牺牲吗?”
周景墨沉吟片刻,“她不知道,这件事也别跟她说。”
裴清嵘沉默了,但很快又释然了。
好吧,将心比心地想一想,如果是他家宝宝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,他也会这么做的。
只不过他真没想到周景墨骨子里跟他是一类人,这么恋爱脑,以前真的是半点也看不出来。
他摇了摇头,又忙去了。
说好一周的时间,但不到一周就做好了,都是周景墨熬夜的结果,他眼睑下有淡淡的青黛,带了些清颓憔悴的英俊。
季凝看着这做好监控摄像头又迟疑了。
她问他,他会说实话吗?
凭着他瞒她这股劲,应该不会。
如果他真是重生的,那他可是抱着一心赴死的心态在过每一天……仿若生命早早就进入了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