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无语了,“你家吃不起肉,跟我有什么关系?谁的钱都不是浪打来的。”

曾太婆翻白眼的时候,那只没有眼珠子的眼睛看上去更吓人,“我家的情况,你又不是不知道,瘫痪的老伴,烧伤的儿子,全家就指着我这家小店的,呜呜呜,说起来,我真是命苦啊……”

她一边说一边哭,但那人愣是没看到她掉半滴眼泪,不过这故事倒是没听一百遍也听八十遍了。

他倒是没好意思说,当初这事儿不是你自己造成的么?

就是因为曾太婆没听邻居的劝,结果才把一家人全害了。

不过他还是没忍心戳人刀子,苦口婆心道,“曾太婆,我这是为了你好,你看你家以前还有十好几人吃,现在就这么几个,你再不改,这家店就要彻底关门了。”

曾太婆听在耳朵里,那就是诅咒,“呸呸呸,你们爱吃吃,不爱吃滚!我还缺你这几毛钱?”

话都说这份儿上了,那顾客连馄饨都不想吃了,这肉还是臭的,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的边角料。

他放下钱走了,他发誓这是他在曾太婆这吃的最后一碗。

别人都不来了,就他看她可怜,多少年的邻里邻居,所以才来吃的,合着可怜她,还可怜出个仇人来了?

曾太婆却完全不这么想,阴鹜的眼神落在对面。

馄饨皮那么薄,肉那么多,这是做生意,还是做慈善呐?

这世道就是因为有这些人,所以越来越难混了。

要照原来,这些人赚了钱,不分钱她们,还独霸着,可是要被拉去批斗的!

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嗑着瓜子站她旁边,看着对面红红火火,斜睨着她,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曾太婆,什么新开的茅厕三天香?人家说得对,你这生意可全都要被对面的抢跑了哦。”

“哼,走着瞧!”曾太婆气势汹汹地回了自家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