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信季凝部分的话,季凝或许是真的能看透部分,譬如窥见了她内心深处的理想,但是她说自己以后会功成名就?

王淑琴颓然地看着自己的一双手,这样一双粗糙,布满伤痕的手,她也没有学历,三姊妹里成绩最好,却早早辍学供弟弟。

她一无所有,就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,拿什么功成名就?

“你放心吧,不用说这些哄骗我,我不想死了。”

季凝不敢全信,前世,她在心中是把王淑琴当朋友一般。

想了想,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,写了纸条,“你我遇到,我救了你,那就是有缘,如果你有想不通的地方,就来这里找我。”

王淑琴接过纸条,攥紧,“好。”

…………

医院里,充斥着浓郁的消毒药水味。

裴清嵘带着石头来看病,石头最近有点小感冒。

他正和医生说着话,“爸,爸,你看那是不是景墨叔叔!”

石头平时是个亮堂的大嗓门,幸好现在感冒了,声音又低又哑,所以只有裴清嵘听见了。

他顺着他视线看了过去,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那最高最出众的身影。

周景墨面无表情地看着粗粗的针扎进他青色的血管里,他阖了阖眸,不知在想什么。

裴清嵘总觉得此刻周景墨的神情有几分莫测,不像是他平时认识的周景墨。

裴清嵘摸了摸下巴。

奇怪得很,他要看病,为什么不去周伯父和他姐姐所在的医院?

石头张开双臂,“我要去景墨叔叔家去找桐桐和凝婶婶玩……”

“去你个头!”裴清嵘一巴掌拍他脑门上,“你还病着呢,想把病气传给桐桐和你凝婶婶啊?”

石头扁扁嘴,肉乎乎的脸皱成一团,这次倒没反驳。

裴清嵘看着他烧得黑红黑红的脸蛋,又于心不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