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溪眼睛一红,怒喝起来,“桐桐,你能不能懂点事?”

脑子里想起最近医院里传柴世杰和小护士的事,她一肚子委屈。

她是希望桐桐能争点气的。

她这个人从小就好强,可自从成为了桐桐的母亲,放弃了考职称,偶尔看见别人家聪明伶俐的小孩也会发呆。

她不过是想要桐桐变得正常点,她有错吗?

她顺了一辈子,学习,进单位,还是嫁人,都是欢欢喜喜地按部就班,直到生下桐桐,就像是一向平顺的生活突然出现了巨大的海啸。

她自认为生活就像是解一道题,总归是有办法的,也告诉自己,交给时间,交给努力,但事实证明,有些事就不是时间和努力能达成的。

当所有医生告诉她,没法子时,当她四处求医,桐桐也没有任何进展时,而丈夫的冷漠,婆婆的阴阳,更成了压在她心上的一座大山。

难道真的要如他们所愿,再去生个二胎吗?

“别哭了,再哭,你就要被放弃了。”周芷溪摸着她脑后,清亮的眼泪流了下来,和她额头抵着额头。

桐桐扁扁嘴,不再哭,也不再闹了。

周芷溪刚松了口气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
她嚎啕得更大声了,小手到处乱摆,水彩笔画得到处都是。

积攒的情绪一下子像是开了闸的洪水,桐桐坐在地上,周芷溪也坐在地上崩溃大哭起来。

她刚哭完,就看到这个女人和她妈欢欢喜喜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。

这个女人揽下了照顾桐桐的事以后,却和妈逛街去了……

大伯母说,这女人刚来,行李箱就装了一堆衣服,是个爱花钱的花孔雀。

现在看这大包小包,啧,果然是……